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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問鼓曲藝術的未來發展與傳承

“千里刀光影,仇恨燃九城……”不知道有多少人是通過電視連續劇《四世同堂》里的這首主題歌《重整河山待后生》,才知道京韻大鼓、認識駱玉笙的。盡管這實際上是汲取京韻大鼓旋律為主要曲調而創作的一首通俗歌曲,但由于演唱者,時年72歲高齡的一代大師、著名京韻大鼓藝術家駱玉笙(藝名小彩舞)的傾情演繹,大大超越和突破了原作的藝術高度,同時彰顯了京韻大鼓唱腔藝術的獨特魅力,從而讓這首大氣、凝重的主題歌深入人心,傳唱至今。更重要的是,借助電視連續劇的傳播,使得一度淡出人們視野的京韻大鼓這一藝術形式在新的時代中擁有了更加廣泛的群眾基礎。

2014年的8月,一連數臺久違的鼓曲大會,令京津等地的曲藝迷們特別是鐘愛鼓曲藝術的新老觀眾們奔走相告連呼過癮。今年適逢著名鼓曲大師駱玉笙先生100周年誕辰,京津兩地都舉辦了隆重的紀念活動,老中青三代鼓曲演員悉數登臺,集中展示了當前鼓曲演出隊伍的整體風貌。30日,北京長安大戲院則上演了一臺難得一見的“2014長安鼓曲大會”,最為鼓曲迷們津津樂道的就是92歲高齡的著名梅花大鼓藝術家花五寶先生寶刀不老,以及鐵片大鼓藝術家姚雪芬、河南墜子藝術家馬玉萍等老一輩鼓曲名家的登臺獻藝,高潮迭起,掌聲雷動。

著名京韻大鼓藝術家駱玉笙(藝名小彩舞)

短時間內相對集中地聆賞了數臺名家云集、流派各異,媒體冠之以“鼓曲盛宴”的專場演出,欣悅的同時卻又難免心生感慨。心之所系,自然是關乎當前鼓曲藝術之傳承的幾個關鍵問題。

  一問:鼓曲藝術的傳承現狀究竟如何?

在整個曲藝的曲種構成中,以說和唱為主要表現手段的鼓曲唱曲類曲藝形式是個大家族,占了絕大多數。曾幾何時,大鼓說唱、民間小曲就是當年的“流行歌曲”,本就源自民間源自生活的傳統曲藝,素以貼近民眾見長。盡管時下流行文化甚囂塵上,文藝演出的市場格局也多以票房定乾坤,但是,構筑華夏文明之根基的傳統文化藝術終歸是不可缺失的。

從清末至20世紀40年代,是鼓曲藝術的黃金時代,名家輩出,追捧者無數,欣賞鼓曲則是當時的主要娛樂方式之一。僅以京韻大鼓為例,自形成至今不過百年歷史,經歷了數代藝人,從“劉、白、張”三足鼎立的繁盛時期,到其后“少白派”、“駱派”等流派的相繼確立,流派紛呈,曲目薈萃,演員眾多,觀眾無數,遂成為北方曲藝中最受觀眾歡迎的代表性曲種之一。

京韻大鼓的許多經典曲目,詞句典雅,唱腔優美,不僅蘊涵著數百年來幾代曲藝藝人的潛心打造和反復磨礪,其中更是積淀著中華文化的精髓與民族藝術的菁華。如今,盡管藉著“非遺”的機遇,傳統曲藝的傳承與保護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重視,但就北京的鼓曲市場而言,整體狀況卻并不容樂觀。專業鼓曲演員的斷層,伴奏人員的稀缺,演出場所與場次的銳減,再加上缺乏必要的策劃、包裝和宣傳,年輕觀眾對鼓曲藝術的隔膜也就在所難免。京韻大鼓的生存現狀正是這一縮影,其實也反映了當代人對整個傳統文化藝術的疏離。

我們常說:藝以人傳,而眼下需要傳承的又何止是傳統曲藝的曲種與曲目,更是指其中所承載的民族文化的魂與神。

與時下各地紛紛涌現的相聲小劇場相比,鼓曲觀眾的年齡層次總體偏于老化,再加上機制、體制等各種因素的制約,一“熱”一“冷”的現象較為突出,鼓曲的演出市場顯得格外冷寂。傳統曲藝的演出往往很難與市場接軌,這就直接導致了專業的鼓曲演員缺乏必要的藝術實踐機會,勢必影響其藝術水平的進步,更不利于傳統曲目的傳承與發展。

京津兩地相隔不過百余公里,但在鼓曲藝術傳承方面反差較大。相對而言,天津的專業鼓曲隊伍結構合理人員整齊,擁有相對固定的演出場所和場次,加之鼓曲在天津觀眾中歷來擁有深厚的群眾基礎,因而在傳承保護方面確實優于北京。目前,北京相對活躍的是一直未曾中斷的鼓曲票友的業余演出活動,像“北京曲藝票友聯誼會”、“天橋曲藝茶社”、“金秋曲藝沙龍”、“北京青春國粹聯盟”等民間團體都會定期組織活動,多少彌補了些專業鼓曲隊伍在演出場次和演出曲目方面的不斷弱化,也令我們得以樂見鼓曲藝術經久不衰的藝術魅力和薪火傳承的希望所在。

近幾年,隨著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逐步開展,社會各界對傳統曲藝的認識和重視程度與日俱增,在人才培養、遺產搶救、藝術普及以及社會生存環境的改善等諸方面,都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仍以被列為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的京韻大鼓為例,如何確立“活態保護”的正確思路,既要重視創演人才的培養,也要在承繼傳統的基礎上進一步創新曲目,同時還要做好培育市場、培養觀眾的基礎工作,應當遵循藝術規律,統籌協調現有資源,使京韻大鼓流布區域內的演藝人員有機會多做交流,廣泛合作,而不必完全按照行政區域劃分,各行其是,分散保護,人為地割斷曲種本身的藝術血脈。諸如此類都是我們面對鼓曲藝術傳承現狀時不容回避的嚴峻現實。

  二問:鼓曲藝術真的征服不了年輕觀眾?

在提及鼓曲藝術發展現狀的諸多觀點中,有一種說法似乎頗有道理,即:鼓曲節目的唱腔節奏緩慢,內容多為古代故事,表演形式比較單一,等等。言下之意,與時下高速運轉的生活節奏以及豐富多元的娛樂方式相比,鼓曲顯得落伍、沉悶,缺熱點,少共鳴。

說實話,此前相當一段時間里,筆者也持有相類似的論調,認為鼓曲藝術應該“就”青年,多在內容及形式上尋找時代的契合點,多創作一些適應青年觀眾的新曲目。不過,隨著對鼓曲藝術發展現狀的深入調研,原來的這一觀點也在逐漸修正。

就在主流媒體大張旗鼓地宣傳報道有關紀念駱玉笙誕辰百年活動的同時,由一群年輕的鼓曲愛好者“曲藝知音群”自發組織進行的紀念活動和藝術研討會8月31日在天津中華曲苑如期舉辦。雖然未受過多關注,但透過主題發言等主要環節,仍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這些年輕的鼓曲迷們對京韻大鼓藝術和駱玉笙先生的摯愛,對傳統文化藝術的鐘情,以及不懼權威不囿于成見的獨立精神。

如今,活躍在各個鼓曲票房里的年輕人,總體人數固然不多,卻都有著難能可貴的堅守與執著。他們或演唱,或伴奏,或搞研究,不為時俗流變而左右,立志要為傳統藝術的承繼與傳揚而貢獻一二。

翻閱媒體有關鼓曲現狀的報道,往往將焦點集中在觀眾席里一水兒的白發蒼蒼,以及演員隊伍的青黃不接,欲將鼓曲藝術的式微簡單歸咎于觀演雙方的老齡化趨勢。殊不知,鼓曲藝術的動人魅力與時下的青年群體之間其實并無天然的屏障,只不過,自幼在流行音樂等文化快餐中長大的這一代人,對于鼓曲實在知之甚少。傳統文化的知識結構整體缺失是一方面,曲藝演出與青年觀眾“親密接觸”的機會少更是一方面。看得少,聽得少,自然不懂也不了解;而缺乏感性認識,自然談不上欣賞;沒有欣賞,也就更談不上由衷的喜愛和追捧。而一旦進入這些極具豐富人文價值和獨特藝術魅力的傳統藝術形式深處,便會被深深吸引,最終與之相依相戀攜手并行。就好比那首詩:你來與不來,它都在那里靜靜佇立。

傳統,也可以流行;時尚,或許正源自復古。如今,網絡資訊異常發達,時常可見一些年輕人的硬盤里收藏了大量有關傳統藝術的音視頻資料,或者以一段經典的鼓曲旋律作為手機的彩鈴,無需側目,請相信他們正是促進傳統文化藝術進一步傳承發展的潛在力量和后備軍。只要真正與鼓曲藝術結緣,他們自會明白和珍惜這捧在手心里的寶。

  三問:鼓曲藝術的未來在哪里?

重溫駱玉笙等鼓曲大師的藝術軌跡,不難發現:“創新”二字始終是個亮點。不過,他們的創新既非另起爐灶,亦非改頭換面,而是在繼承的基礎上又別開生面,重續輝煌。

仍以普通觀眾熟悉的《重整河山待后生》為例,在這首帶有實驗性質的跨界作品中,駱玉笙先生豐厚的藝術功底,卓越的二度創作能力展露無遺。例如,“月圓之夜人不歸”這句,唱到最后三個字“人不歸”時,速度漸慢,并化用了昆曲中的抒情唱腔;而“花香之地無和平”這句中“和平”二字,則是典型的駱派唱法,高腔中又融入了不少裝飾音;最后一句“重整河山待后生”,唱腔中巧妙融進了彈詞名家劉天韻演唱的《林沖踏雪》的尾音。在對這首歌曲的藝術處理上,駱玉笙先生對每個字每個韻甚至每個甩腔都是經過仔細推敲的。

解放前即以定型的京韻大鼓四大派——“劉、白、張、少白”,無不是在整合前輩藝術成就的基礎上,博采眾長,另辟蹊徑,遂成新腔,為后人留下了無數經典名段。其他諸如梅花大鼓、西河大鼓、樂亭大鼓、單弦牌子曲等曲種,流派眾多,名家林立,其藝術發展的軌跡同樣遵循著繼承與創新的藝術規律。

相比過去的藝人,無論是社會地位還是物質生活條件,今天的鼓曲演員都遠遠優于前者,卻為何在曲目的數量和質量上都難以突破呢?反躬自問,我們的從業者是否普遍過于安于現狀得過且過,又缺乏藝術自信和文化自覺意識呢?前輩們創造的藝術高峰一時固然難以超越,但今天的我們是否也應該主動具備精益求精的藝術追求和敢于突破的創新精神呢?竊以為,紀念駱玉笙先生誕辰百年,除了模仿她的經典唱段,似乎更應強調對她勇于創新、鍥而不舍的進取精神的繼承與發揚。當下一個百年到來時,難道我們呈現給未來觀眾的曲目仍然只有《丑末寅初》或《劍閣聞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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